开学了…………
叫安安就好QUQ
女神貂蝉.安琪拉.孙尚香.小乔.
男神韩信.吴邪.金.黄少天.
杂食动物 目前主混农药/全职坑
喜爱all信,亮all,all蝉.
偏爱邦信,约策,香安,香乔,双乔,荼岩,朋我,瑞金,喻黄,叶黄.
【瑞金/嘉金/雷安/喻黄/叶黄】不逆不拆
(((((((天雷格瑞和嘉德罗斯cp!!!!!!!!!))))))
最近沉迷全职里的黄少天x

安稚星

同人:燎原

槐鬼:

CP:不知火舞×小乔
部分私设,有ooc,食用请谨慎。
  
  
01
  
  小乔是循着气味从海滩一路追到不知火舞藏身的山洞前的。
  血脉中对于风的亲和能让她轻易捕捉到空气中涌动的淡淡腥锈味。再加上临近海岸,总有倒霉的渔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迷失方向甚至船毁人亡,所以小乔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想要尽可能地给这个倒霉鬼一点帮助。
  当她走进山洞,看见安静伏在石边的红衣女人时,不由想起了志异书上描写的山精海怪,一样的眉眼瑰艳,摄人心魄。
  小乔轻轻唤了两声,可那人还是安静匍匐着,半点动静也无。于是她匆匆跑了过去,想要察看女人的安危。
  异变是在她踏入不知火舞身侧三步距离时发生的,原本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从地上一跃而起,隐在身后的右手握着一把折扇,而此时折扇已然打开,正稳稳抵在小乔颈间。
  扇面上有跳动的小簇火苗,只是已经很微弱了,微弱得随时可能彻底熄灭。但不知火舞的眼睛很亮,亮得灼人,小乔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个讯息。
  她是抱着死志的。
  
  “我不是坏人,你需要治疗。”
  小乔抿着唇这样说。
  然而不知火舞只是面无表情望着她,握着扇子的手一点没松,至于她所说的,出身扶桑的舞一个字也没听懂。
  在经历漫长海上旅程之后又接连遭遇父亲去世,自己被追杀等变故之后,不知火舞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戒备的状态,连续不断的奔逃和战斗让她侥幸逃脱,但至于能逃多久,逃多远,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火舞的体力消耗十分严重,早已是强弩之末,在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对峙之后,她的额角开始渗出薄汗,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蒙上一层灰败之色,手也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小乔安静地站着,任由颤动的扇子在自己颈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她比不知火舞要矮上一个头,要看清对方的脸只能把头仰起来,于是她就以这样一个颇有些费力的姿势等待不知火舞做出决定——又或者被决定。
  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就以不知火舞的力竭晕厥而结束。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不知火舞听到少女小声的嘟囔。
  “怪胎。”
  
  
02
  
  不知火舞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下意识探手去摸自己折扇却摸了个空,心下不由一凉。借着透过窗户的光,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所处房间的一切细节收入眼底。
  打了补丁但很厚实的棉被,简陋却齐全的器具,大致能看出是个不甚宽裕也未到窘迫的人家。唯一与这房间格格不入的恐怕只有她身上那套料子是绸缎的汉人襦裙,比这房里所有摆设加起来还要值钱的多。
  窗外有妇人小声的叮嘱和稚子清脆的童声,即使听不懂,不知火舞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柔呵护。
  被救了。
  不知火舞这样想,脑海里浮现出先前遇到的少女那张稚气的脸。
  她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正碰上有人推门而入,不过不是那个粉衣少女,而是个陌生的中年妇人,听声音正是先前外面说话的那位。
  不知火舞犹豫着要怎样询问自己的处境,离开扶桑的决定太匆忙,很多事都没来得及考虑,而言语不通,就成了眼下要面临的第一个难题。
  “你是扶桑人?”
  熟悉的音调入耳,不知火舞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并不是汉人语言,而是扶桑话。她怔了怔,有些错愕,抬头便正对上那妇人含笑的眼。
  短暂的交谈之后,这名自称姓郑的妇人给了不知火舞许多有用的信息。譬如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吴国的领土,譬如这里离她要去的长安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再譬如救她的少女是江东乔氏的族人,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少女提供的,而这位小乔姑娘很快就会过来看她。
  不知火舞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有了自己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起码要学会一些常用的汉语。
  在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见一见小乔姑娘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03 
  
  据郑氏自己说,她也是扶桑人,几经辗转才在吴地落了根,嫁人生子,随夫家改了姓。
  小乔过来的时候,郑氏已经出了门,只留下小名唤虎子的独子。这个年龄正是坐不住的时候,可等小乔进门,看见的却是虎子与不知火舞相对而坐,两人面色都是一片凝然,端正严肃。
  不知火舞是听见小乔脚步声抬头的,于是这才注意到小乔挂在腰间几乎半人高的大扇子,粉粉嫩嫩的一片,是十三四岁姑娘会喜欢的款式。
  “你还好吗?”
  小乔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不知火舞,是洗净的衣裳和不知火舞身上的折扇,话是由虎子转述的,郑氏教过他扶桑话,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大体是对的。
  不知火舞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不太自然地想挽出个笑来。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身处异乡,孤苦无依,这是不知火舞在扶桑的时候从未体会过的。
  她一直以不知火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长大,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女。不肯也不必低头,然而诸多变故在一夕之间将她所有骄傲全部粉碎,跌落到尘埃里的不知火舞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天真。
  不知火舞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她眉眼生得好,不笑的时候是冷艳,笑起来眼波流转能实在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但这个笑委实太僵硬了,小乔咳了咳,和虎子交换一个眼神,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最后小声说了一句。
  “其实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不知火舞看了小乔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表情恢复到最开始的波澜不惊。
  “你叫什么?”
  小乔歪着头问她,双丫髻上坠的小铃铛碰在一起,叮铃作响。
  “不知火舞。”
  不知火舞回道,她声音与一般女子不同,更沉一些,还带一点沙哑。小乔把发音重复了几遍,也能学得像模像样。
  “我可以叫你火舞吗?”
  小小乔眼睛亮晶晶的,对上那双眼,不知火舞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
  “舞。”
  不知火舞念了一遍,意思是她的名字是舞,也就是同意小乔用去掉姓氏叫她了。
  达成愿望的小乔笑起来,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围着不知火舞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炫耀着自己学会的第一句扶桑话。
  少女声音清脆,配着吴地软糯口音,不知火舞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念得这么好听。
  
  
04
  
  因为不知火舞的缘故,小乔很喜欢往郑氏家里跑。
  郑氏需要做活维持生计,往往把两人之间的沟通交给虎子,但小孩子本来就爱玩,先前虎子还畏惧这个冷冰冰的大姐姐,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当了几天沟通的桥梁。
  熟悉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大姐姐只是不太喜欢说话了一点,不太喜欢笑了一点,总而言之,并不难相处。
  于是非常想念自己小伙伴的虎子想了想,开始怂恿小乔学扶桑话。
  小乔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有些本来就不大好借虎子的口说。两人一拍即合,虎子花了小半个月教给小乔一些简单的词汇和句子,不知火舞也在旁听,只不过是为了学汉语。
  小孩子记忆力不大好,太复杂的句子虎子也不会,偶尔有教错的时候,不知火舞还会纠正过来。等小乔学成出师,虎子就立马抛开两人和小伙伴们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去了。
  不知火舞学会了不少,和小乔也能磕磕绊绊地说上几句,两人说话时常是一会汉话一会扶桑话,偶尔还得用上肢体语言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乔乐此不疲,不知火舞也不反感。这个奇怪的组合就一直维持了下去。
  不知火舞没有提及两人初见时自己所表现出的强烈敌意从何而来,而同样的,小乔也很少讨论自己的家人,两个人都默契地避开对方不愿示人的部分,只拣一些无关紧要又有趣的事说。
  小乔喜欢问不知火舞关于扶桑的事,在知道她要前往长安之后,又有意识地给她讲中原的风土人情。熟悉起来之后,不知火舞话依然很少,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听小乔说,被问到或者有问题的时候才简单地答两句,但从来不会因此冷场,好像两人合该就是要这样相处的。
  
  
05
  
  镇上与虎子年纪一般大的约摸有十来个,再大些的也就和小乔差不多,在这群孩子里,小乔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小家伙们管小乔叫小乔姐姐,而在小乔带着不知火舞加入之后,就开始管不知火舞叫漂亮姐姐。
  不知火舞没有和这么多的孩子相处过,在扶桑的时候,她就是这一辈里唯一的孩子,而所谓玩伴,对她要么敬畏有加,要么谄媚过度,久而久之,不知火舞也就养成了独来独往的性子。
  她不明白为什么孩子会对小乔尊崇有加,直到看见小乔用风帮孩子们挂到树上高处的风筝取下来,平地而起的微风卷下风筝落在小孩伸出的手里。众人并不惊奇,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
  风在小乔手里就像被驯服的宠物,温顺异常。小乔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这一切所依赖的都是传承自血脉的天赋,强悍的不属于人类的天赋。
  不知火舞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小乔,想起了不知火流中的魔种混血。
  作为一个武士,不知火舞是追求强大的。但对于小乔而言,比起用天赋伤人,她更喜欢用这能力做一些在不知火舞看来完全无意义的琐事,比如帮小孩子摘风筝,阴雨天气替人把没干的湿衣服吹干。
  怪胎。
  不知火舞这样想,直到一个小姑娘挣扎着穿过小乔周围聚起的人堆,一路小跑着冲到不知火舞身边并一把抱上了她的腿。
  “漂亮姐姐,抱!”
  不知火舞理所当然地浑身僵硬了,当她低头对上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和甜甜的笑时,她想也没想地拂开了对方的手,力道很轻,转身落荒而逃,嗯,速度很快。
  被抛下的小姑娘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最后还是小乔抱着小丫头哄了好久才让人破涕为笑。
  至于迅速逃离的不知火舞,只是心有余悸地在心底又添了一笔。
  ——小怪胎。
  
  
06
  
  不知火舞不喜欢繁复的东西,也不喜欢粉嫩的颜色,从襦裙到钗环,大抵一切女子本应钟情的,对于不知火舞来说都是麻烦。
  可是小乔喜欢,小乔喜欢在丫髻上绑精致的小铃铛,喜欢粉色绣花的大扇子和小裙子,更重要的是,小乔还喜欢让不知火舞穿繁复的襦裙,戴华丽的钗环。
  “我不穿这种裙子。”
  不知火舞又一次蹙眉表示自己立场,而坐在对面的小乔只是笑嘻嘻地把被不知火舞推回来的东西再次推了回去。
  “试一试嘛,女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呀。”
  不知火舞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乔,直到小乔把称呼从舞换到阿舞,甚至最后跟那群孩子一样叫起了漂亮姐姐。
  豁然起身的不知火舞抓起桌上的曲裾逃也似的冲进内室,背影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坐在原地的小乔却是笑弯了腰。
  换好衣裳的不知火舞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耳边回荡的还是小乔软软唤她漂亮姐姐的声音,胸口仿佛被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跳动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酝酿出一场燎原之火。
  不知火舞把自己对小乔的千依百顺归结于风火相生,最后得出五行之道实在奥妙的结论。
  小乔手很巧,不知火舞一头长发在她手里能变成各种各样漂亮的发髻,或端庄或冶丽,全然是不同的风情。
  而不知火舞看了看铜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认真地思考着这样的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在黑衣人的包围中安全脱身。
  
  
07
  
  不知火舞是一个警觉性很高的人,即使眼下环境还算安全,她也没有停下该做的防范。
  为了应对黑衣人,不知火舞从和小乔初遇时那片海岸开始,一路断断续续留下了自己活动的印迹,方向指向离小镇最近的一座城池。伴着印迹的还有一路时不时布置下的简陋机关,对于黑衣人来说是为了拖延时间,对于不知火舞来说,是为了指引方向。
  不知火舞没有能力去更远的地方布置,所以她只是引那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追兵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适合她将这些讨厌的苍蝇一网打尽的地方。
  每天夜里,不知火舞都会抽出时间沿着自己留下的足迹走一遍,看看有没有人循着这印迹追赶的迹象。
  不知火舞还会顺便去一趟小乔住的宅子,隔着门在小乔房外站一会,或者干脆翻进去看看她。
  这一天,不知火舞照例去了小乔那儿,正巧碰上有嘴碎的丫鬟凑在一起闲聊,她也就顺便留下来听了听。无非是嚼舌头,内容却与小乔相关,有说小乔命格太硬害人害己才被送到穷乡僻壤的,也有说小乔并非乔公亲生的,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不知火舞听得很认真,顺便还记下了说话人的样貌。
  没过几天,乔宅一处地方就起了火,是下人洗浴的地方。那火烧得巧,就只烧着了那一处,相邻的厢房却半点事没有。当时正在净身的丫鬟被吓了好大一跳,连衣服也没顾得套就匆匆忙忙跑了出来,白花花的身子给人看了个光。
  再往后陆陆续续又出了几件小事,倒霉的也都是平时长舌的丫鬟婆子,几个倒霉蛋互相一问,几乎都是背后说了小乔坏话的。
  一时之间,乔宅下人之间又流传起小乔姑娘命格尊贵是有天人庇护的说法来。
  
  
08
  
  这样又过了几天,离不知火舞落脚小镇已有半个多月。
  又是一个夜晚,不知火舞沿着一路布置走走停停,机关都被破坏得七七八八,她心里差不多立时就有了盘算。
  那天夜里睡不着出去散步的小乔,看到的就是站在满地尸骸里的不知火舞,手里的折扇还在滴血,衬着一张本就艳丽的脸越显妖冶。
  不知火舞也看见了小乔,脚下动了动,是想逃,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又收回了刚迈出去的步子。
  “你杀人了。”
  小乔定定望着她的背影,惯来带笑的一张脸冷下来,笃定的语气戳破了不知火舞想要自欺欺人的美梦。
  不知火舞只好转过身来,夜色遮了她面上神情,听声音是很平静的。
  “我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了。”
  小乔什么也没说,抿着唇又看了她一会,好半天才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不知火舞立在原地,突然觉得手里扇子有些沉,沉得她都快拿不动了。
  不知火舞去河边换下了一身染血的衣裳,就着河水洗干净了身上快要凝固的血痂,中间碰着伤口,也只是皱皱眉,一句疼也不喊。
  等回到郑氏家里的时候,不知火舞才发现房间里灯是亮着的。悄声摸进去,是在桌边等得快要睡着的小乔,听见动静的少女揉揉眼睛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转一圈。
  “脱了。”
  不知火舞乖乖照做,也不问原因。脱下亵衣之后,里头那具年轻的身体就彻底暴露在小乔眼前。
  入目都是伤痕,新的还是皮肉翻卷,旧的已经结痂淡化,大大小小的伤痕纵横交错着,布满了不知火舞整个身体。不知火舞之前洗的时候有些用力,皮肤还泛着红,越衬得伤口狰狞,触目惊心。
  小乔提着一个小包裹走过去,打开了之后是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一叠干净的纱布。她走想要给不知火舞上药,手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却被不知火舞闪开了。
  “别碰,脏。”
  不知火舞低着头小声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乔一把拽住她手腕,腮帮子鼓起来气呼呼的,眼睛还有点红。
  “这时候才知道害羞,晚了。让你打架不带上我,活该…”
  小乔说着说着嗓音就颤了起来,从哽咽到哭出声,委屈得不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我打架也很厉害,虎子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我的,你为什么不带上我………”
  小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火舞心软得一塌糊涂,只好笨拙地抱着她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夜里还有些凉,但不知火舞胸口那团火却越燃越旺。
  
  
09
  
  从那天晚上之后,小乔就越来越黏不知火舞了,以前还会分开忙着自己的事,现在小乔几乎成了不知火舞的小尾巴,走到哪儿一步不离地跟着。
  不知火舞把自己的事和盘托出,包括祖父被暗算离世,自己被追杀差点死在海里。作为交换,小乔也讲了关于自己的事。独自一人的成长,只见过一面的父母,温和疏离的长姊。
  小乔是笑着说的,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但不知火舞能感觉得到,她的小姑娘在难过。于是她摸了摸小乔的头,把曾经小乔说过的话又还给了她。
  “其实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在伏杀了那波黑衣人不久,不知火舞就接到了来自家族的信,信里表达了对半藏去世的惋惜和愤懑,也正是因为半藏的突然去世,才让原本坚定站在黑衣人一方的诸多不知火流强者起了疑心。最终决定放弃和黑衣人的合作,并期望不知火舞能早日返回扶桑正式掌舵不知火。
  不知火舞看完之后让送信的探子捎回了自己的回信,大意不过一点,回扶桑暂时还不急,请各位长老先代管一段时间。


  
10
  
  时间在安适恬淡的氛围里悄悄溜走,突如其来的一场瘟疫却给这个不太繁华的小镇蒙上一层死亡的阴影。
  瘟疫的快速蔓延让当权者不得不下令封锁整个城镇以组织其扩散,而笼罩在恐慌之下的人们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无异于被断去最后一点希望,绝望的百姓拿起简陋的武器向军队发泄自己的怒火。
  一向活泼的孩子们也都被大人拘在家里,到处都是人心惶惶。
  小乔对风的敏锐感知让她捕捉到空气中的异常,她第一次对风产生了本能的厌恶。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不知火舞随小乔去了厌恶感最强烈的地方。
  小乔将那里异常的气剥离出来聚集在一起,不知火舞则使用自己的能力对那个高度压缩的气球进行灼烧,随着温度的升高,里面一点一点溢出灰色的烟雾,与此同时,小乔的厌恶感也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这动静没有瞒过奉命前来镇压暴民的周瑜。
  当军队包围两人并强行带走小乔的时候,不知火舞红着眼发了疯似的去攻击那些士兵,不设防地快攻,只求最快突破由人生生堆出来的防线。她一身红衣被染成深褐颜色,白色折扇也是一片赤红。
  最后还是周瑜出手拦下了狂暴的不知火舞。
  “我是江东乔氏的族人,我父亲就是乔公,你大可以去查。”
  小乔的声音让周瑜抬到一半的手缓缓放了下去,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小乔,又冷冷扫了一眼不知火舞,最终还是一掌将不知火舞劈晕,让士兵一并带回大牢。
  等不知火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郑氏家里了。周围一圈孩子将她围了起来,领头的就是她的小姑娘。
  小乔抿着唇气鼓鼓地打了一下不知火舞的头。
  “你是不是傻,要不是我拦下来,你早就去见佛祖了。”
  不知火舞只是固执地盯着小乔,视线流连了一圈又一圈。那目光承载的东西太多,小乔不由红了脸,最后还是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打破了这样的尴尬。
  从他们嘴里,不知火舞才得知这已经是她昏睡的第三天,早在第二天周瑜和小乔就联手除尽了了空气中混杂的毒物,而两人的又被民间称为天作之合。
  不知火舞看着带笑的小乔,看得出来,她并不反感自己被别人和周瑜凑到一起。
  不知火舞闭上眼,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11
  
  不知火舞养伤的日子里,周瑜也来过两次,不过两人互相看不对眼,倒是周瑜与陪不知火舞的小乔相谈甚欢。
  小乔在见识过那天不知火舞的英勇后,就开始笑嘻嘻地叫她英雄。
  那天小乔正给不知火舞讲话本子,是齐天大圣和紫霞仙子的故事。
  “你也希望你的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接你吗?”
  小乔怔了怔,别开眼,没有说话。
  不知火舞其实想说很多事,比如她想问小乔愿不愿意跟她回扶桑,比如其实她可以比周瑜做得更好,再比如其实她心悦那个爱给她穿裙子的小姑娘。
  但这些话在不知火舞舌尖转了几转,最后都只变成一声叹息。
  “我经常做一个梦,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我,他在长安。”
  不知火舞顿了顿,添了一句。
  “我要去长安了。”
  “很重要的人吗…什么时候走?”
  “伤好了就走。”
  小乔应了一声,收拾了碗筷出去,她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不知火舞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不知火舞的确经常做一个梦,她没有说谎,可是关于那个所谓前世爱人的梦在她遇见小乔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
  她的梦里出现最多的是那个爱穿粉衣的小姑娘,笑的,哭的,生气的,撒娇的。
  这是小乔不必也不会知道的,属于不知火舞一个人的故事。
  
  
12
  
  不知火舞伤彻底好完那天正是七夕,即使是这个偏远小镇,也在这一天里办起了灯会。
  小乔去河边放了花灯,许愿的纸条上一面写着愿得一人心,一面写着希望她最好的朋友平安顺遂。
  这是不知火舞后来专门把花灯一盏一盏捞起来看见的,灯会的花灯都是一色的莲花,不知火舞在下游捞了很久才找到她姑娘的那一盏。
  一个人是只能许一个愿的,祈求太多,往往最后一无所获。
  可是不知火舞舍不得她的姑娘难过,所以她的那盏上只写了一句。
  要她的姑娘心想事成。
  
  
13
  
  不知火舞走的时候是在半夜,她照例去了小乔那里,没成想正好碰见同样打算的周瑜。
  “好巧啊。”
  年轻的东吴都督摸了摸鼻子,半点没有夜闯人闺房被抓包的不自在。
  不知火舞没有理他,在小乔枕边放了一把扇子和一封信。扇子是她亲手做的,和小乔用惯的那把差不多,选的小乔最喜欢的粉色,只不过不知火舞不会女红,没有绣花。信上交代了她要去的地方以及以后联络的方式,不知火舞专门在这儿留了一名探子,就是为了方便小乔随时想要找她。
  临走之前,不知火舞对周瑜说。
  “你如果对她不好,没有把她保护好,我会杀了你,然后带她回扶桑。不管她愿不愿意。”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周瑜平静地回,想了想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你不告诉她吗?”
  不知火舞摇了摇头,转身融进苍茫夜色里。
  


14
  
  不知火舞离开小镇之后转道去了江东乔氏的祖宅。
  戒备重重的书房闯进一个陌生人并没有让乔老爷子很惊讶,他邀请不知火舞坐下,甚至还给她沏了茶。
  “我要跟你做笔交易。”
  “以我女儿朋友的身份吗?”
  乔公笑了笑,小乔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专门汇报给他,方便扼杀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
  “不,以不知火当代家主的身份。”
  她打了个响指,明亮的火焰让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说来听听。”
  
  不知火舞要和乔公谈了一整晚,没人知道他们都决定了些什么。
  只是不久江东乔氏就宣布了将迎接一直在外静养的小乔回家并为其办理盛大的及笄礼,同时誉满江东的周郎即将向乔氏提亲,求娶小乔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15
  
  不知火舞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小乔送给她的一些东西,两件裙子,几根珠钗,还有一些两人无聊时一起倒腾出来的小玩意儿。
  多出来的一把扇子和一封信是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不知火舞自己也不知道,那把扇子显然是小乔自己做的,扇骨并不牢固,想要拿来战斗是不可能的,扇风也有随时散架的风险,扇柄还歪歪扭扭画了一把粉色的小扇子,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不知火舞讨厌麻烦的东西,但那把没什么用处的扇子一直被带在她身边,从未离开过。
  
  “那么你心里那簇火还在吗?”
  很多年后听到这个故事的人这样问不知火舞,她笑了笑,眼波流转,明亮又寂寥。
  “借风势,仍可燎原。”


——END——
欢迎捉虫,过两天考完应该还会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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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安稚星槐鬼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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